扎克伯格剁手一亿美金的创新小学关门了,但个性化学习这事又重新火起来了

创新派 / 海外教育家
本文共计 3629 字

撰文 / 李雅雯

编辑 / 灯塔学院编辑pengqigang@alighthouse.org

Alt School 关闭了,整个硅谷的人都炸开锅了。

四年前,Alt School 成立。谷歌前高管马克思(Max Ventilla)离开谷歌,在旧金山成立了 Alt School 这个创新学校,当时可谓万众瞩目 —— 这个由谷歌高管、耶鲁大学全额奖学金 MBA 创办的创新学校,成为资本风口浪尖里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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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扎克伯格,彼得·希尔创始人基金和乔布斯遗孀等硅谷超级巨头们,纷纷给 Alt School 投资,超过一亿三千万美金

那个时候的 Alt School,被誉为美国理念最先进的小学。Alt School 作为一所小学,工程师和教师团队人数相等,职工来自 Google,Uber;班里每个学生的教学计划、课程和作业都不同;施行混龄教育,一个学生可能上午在五年级学数学,晚上去三年级学语文。

更可怕的是,这所小学的录取率只有不到 6%,美国顶尖大学的平均录取率在 10%。

长得很像科技公司的小学

在 Alt School 的一天从签到开始。当孩子们抵达学校的时候,他们在专用的 iPad 上登录学校的出勤应用程序。考勤应用程序是内部产品团队开发的众多工具之一,团队中包括了曾就职于苹果,优步,以及马克思的前雇主 Google 的员工

这些产品在 My.Alt School 上都可以找到。My.Alt School是一个数字平台,可以追踪学生的出勤率,成绩,食物过敏和个性化学习计划(PLP)

个性化学习是 Alt School 体验的基础。教师,父母和学生一起,根据学生自己的兴趣,喜好,长处和短处,为他们定制配套的学习目标。每周,每个孩子都会收到一份个性化的 “任务清单”。

教师通过在学生的“任务清单”创建项目或在 My.Alt School 图书馆中查找其他教师所做的项目来为学生选择活动。这个简易的教学时间表使得老师能够在教室里随意走动并与学生进行面对面交流。

一群低年级的小学生们用整个早晨的时间,只为把他们任务清单上的一个共享项目—“写新闻”—划掉。这些孩子记录了一次最近的公园之旅。许多小朋友在做任务的时候都戴着耳机,以免分心。

技术不是完成所有活动所必不可少的,而是用来记录学生工作的。有学生使用 iPad 拍摄新闻剪辑的照片,并将图像上传到了任务清单中。

iPad 无处不在的小学

和技术一样,教室的布景也促进了 Alt School 的个性化学习方法。学生分散在地毯,沙包,甚至自己建造的阁楼上。教室更像是站台,而不是某个特定年级的领地,学生每天都需要从一个房间移动到另一个房间。对于微型学校来说,最大限度地利用空间是非常重要的,这样一来,只拥有四间教室的学校就不会感到拥挤。

午饭后,在附近的公园体育课,学生先暂时放下他们的任务清单,投入到一些更加具有融合性的小组项目中。中学生的任务是重新规划教室。有 11 岁的孩子设计了跑酷课程。他正在为他的 Google Chromebook 写一封家长许可证。

他的同学从在线教程中学习如何使用 3D 建模软件,这个女孩为二层甲板设计了一个城市花园式的休息区。另一个学生想同时充当兽医,律师,作家,和漫画作者的角色。她因此建了一个室内茶园并说,她非常享受亲手完成任务的感觉。

任务清单好玩到爆炸

而如今,这一切对于孩子明天的教育梦想,都结束了

Alt School 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马克思在接受采访时说,“关闭任何学校都是痛苦的。但我们选择的道路,是为其他一些我们不直接运作的学校提供个性化教学技术,从而让公司持续保持它的影响力。”

几十名家长在网上提交了一份请愿书,表达他们在听到关闭学校的计划时感到的震惊和难过,这仅仅是其运营的第四年。批评者把这一举措描述为一个令人难过的,但并不令人意外的事。整个科技行业面临更深层次的挑战,尤其是个性化学习方面。

独立研究人员艾德莱(Audrey Watters)说,“许多企业为了向其他学校销售产品,对学生进行大规模的实验。这些公司所做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为了他们的投资者。”

让马克思感到沮丧的是,Alt School 以前受到批评,是因为它集中服务富有家庭,而现在,他们优先考虑为公立学校提供更多元化学生服务的努力,又遭受了指责。

马克思说,学校的关闭和合并并不是因为 Alt School 的资金不足。

相反,他将这些举动形容为公司投入个性化学习软件市场这一战略决策上“不幸的副产品”。马克思说:“我们不得不如此现实。几年后,当我们提高下一轮风险投资时,我们不仅要让大家看到我们运营的学校 Alt School 取得了成功,而且还要显示我们在把平台扩展到其他学校的进展。“

Bye iPad Bye

转向软件销售,一直是该公司过去 18 个月长期战略的一部分。在 2016 年 SXS Wedu 会议上,马克思宣布了一项新的“开放式 Alt School”计划,旨在吸引对该公司技术感兴趣的私立,公立和特许学校。

与许多其他个性化学习平台不同,Alt School 的技术不是围绕特定课程建立的,而是为学校提供一个系统,可以适应许多不同的教学目标和本土的个性化学习。

对 Alt School 个性学习软件的需求意料之外的强劲。接下来,Alt School 预计将有十几个合作伙伴,为数千名学生提供服务,其中大部分学生之后将在公立学校就读。

不幸的是,满足这种更大的需求意味着缩小自己的网络,关闭自己的学校

马克思说,“关闭学校比我们预期得要早,而且这需要我们快速适应有限的资源和时间。对于那些孩子和家庭来说,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好在是现在—我们还能够提供最大的支持—这对他们是有好处的。”

至少到目前为止,对于明年没有上学的孩子来说,这似乎是小小的安慰。

Alt School  创办人

“三年前,我们冒着风险支持 Alt School,”徐晶晶的父母在 Change.org 请愿书上写道,要求公司提供解决方案。“我们孩子上学的 Alt School 关闭的消息令我们非常震惊和悲伤。”

这也引发了关于 Alt School 价值观和优先事项的更大问题。她说,“当你把学校教育看作一种生意的时候,你有时候并不能意识到,你不是在和产品打交道,你需要面对的是人家的孩子。“

特别是当公司感到他们需要为风险投资人,比如投资了 Alt School 巨额美元的 Facebook 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推出一些什么新产品的时候。

另一位教育人士表示,虽然学校的关闭意味着一些家庭和学生将失去 Alt School 的老师和创新的教育方式,但是公司的重心是规模化这一个性化的学习策略。我们希望这个决定能够帮助他们实现改善学习和教学的目标,把重点放在研究上,并与优秀的教育工作者合作,使他们能够为更多的学生和家庭提供服务。”

然而,对于一些教育工作者来说,Alt School 的这个战略决策让他们感到不安,他们想知道为什么一个旨在提高教育水平的慈善性质的公司突然把利润放在第一位

“你要怎么去告诉一个孩子,你要关闭他的学校是因为你想把学校运营的技术卖给其他学校?你觉得孩子们会怎么想?他们的父母会怎么想?“一所高中的个性化学习主任在接受采访时说, “就好像他们把这些种子基金用来建立了一个真正的创意学校,向家属收取了 3 万美元的学费,一旦有了足够多的家庭和孩子的参与,他们就过河拆桥。“

“我也不明白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自我感觉良好,把这个产品卖到每个孩子每年 150 到 500 美元这么贵。“一个教育人士说,“我们的学校永远无法负担每人每年 150 美元的技术。“但宾夕法尼亚州巴特勒中学校长杰夫·霍夫曼表示,尽管 Alt School 面临挑战,他仍将密切关注他们在做什么,并计划访问该公司。“你必须了解你的竞争对手,参观使我们有能力迎接竞争。”霍夫曼解释说。

霍夫曼说,学校关闭一事他并不惊讶。 同时对于公司计划向公立学校出售昂贵的技术,他也不是太乐观,因为还有很多更便宜技术的存在。“对于个性化的学习来说,最后真正成功的,往往是那些推出免费产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