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拉拉的牛津第一课:五年前,我为女孩的教育权发声受到枪击,今天我在牛津上了第一堂课

先驱者 / 留学生口述
本文共计 1765 字

撰文 / 李雅雯

编辑 / 灯塔学院编辑pengqigang@alighthouse.org

本周一,被称为“世界上最年轻的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的巴基斯坦少女 Malala Yousafzai 开始了她在牛津大学的学习。她在昨天发了一条推特,内容是关于自己在牛津的上的第一堂课。“五年前,我因为为女孩受教育的权利发声而受到枪击。今天,我在牛津大学上了第一堂课。”

这条推特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华盛顿邮报甚至调侃道,“我们应该向马拉拉学习如何发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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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拉拉出生在巴基斯坦的斯瓦特河谷,并在那里度过了自己的童年。为了能够在 2008 年顺利上学,不到十岁的她就开始为女孩争取受教育的权利,然而当时的斯瓦特河谷处在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运动组织塔利班的控制之下,他们不希望女孩上学。

于是马拉拉发表了一个名为“塔利班凭什么不让我行使我接受教育的基本权利”的演说。当塔利班在 2009 年下令关闭所有女校时,她开始匿名为 BBC Urdu 写文,虽然她的身份已为大家所知。

在 2011 年的 10 月 9 日,在从学校回家的巴士上,马拉拉被一名塔利班分子击中。

命悬一线的马拉拉在英国接受了大量的康复手术和治疗,最终还是挺过来了。她继续在世界范围内为女孩受教育的权利进行演说。

2013 年 7 月,她在联合国的一次演说中说, “恐怖分子以为他们会改变我的目标,压制我的抱负。我不但没有改变,反而抛开了如果之前还存有的懦弱,恐惧和绝望,重拾了力量和勇气。我不敌对任何人,也不是来讲我对于塔利班和其他恐怖团体的仇恨,而是为每个孩子发声,争取我们受教育的权利。我希望塔利班和所有恐怖分子以及极端分子,他们的儿子和女儿也能够受教育。”

2013 年 8 月,她的个人自传《我是马拉拉》出版,在书中她写道:“我想把我自己的故事,同时也是六百一十万无法接受教育的孩子的故事,讲述出来。”

2013 年 10 月,马拉拉登上《每日秀》,主持人 Jon Stewart 问如果她再次面对恐怖分子,她会如何反抗。

马拉拉回应道:“如果我们用武力和塔利班对抗,我们就和塔利班无异。我们不能用残暴来待人,我们应该通过和平的方式与人相处,比如沟通和教育。我会告诉他教育是多么的重要而且我希望你的孩子也可以受到教育。这是我想对你说的话,现在你请便。”

2014 年 7 月在伦敦召开的女孩峰会上,马拉拉说,“传统不是由天定的,而是由我们自己创造的。我们有权改变,并且我们应该改变,这些对于女孩健康不利的传统。”

2014 年,马拉拉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成为世界上最年轻的诺贝尔奖获得者。

诺贝尔和平奖的颁发历来都充满争议,马拉拉也不例外。在她获奖后,Middle East Revised 发表了评论《我为什么不为马拉拉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喝彩?》

文中这样写道,“为何我们(西方)总是能指认出那些受虐儿童曾经也必须经历的东方的‘恶魔’,正如同马拉拉经历塔利班,但我们却总是无法指认出我们自己也参与了这个‘恶魔’的打造?为什么我们绝口不提我们的政府又是如何对待巴基斯坦、叙利亚、伊拉克、巴勒斯坦,或叶门的儿童?就以 “无人轰炸机”为例吧,乔治·葛拉维(George Galloway)去年的一帖 Twitter 或许可以说明这样的伪善。”

葛拉维的话是有道理的,我们甚至永远不会知道她的名字。然而,我们所有人都会知道马拉拉的名字,因为马拉拉的故事符合“东方压迫”的西方叙事,而这些压迫究竟是如何被创造出来的,则被省略掉了。

正如 Assed Baig 所说:“这是一个土著女孩被白人拯救的故事。将这个的故事搬到英国,西方世界得以自我感觉良好,因为他们将这个土著女孩,从她自己国家中的那些“野蛮男人”手中拯救出来。这是一种历史种族主义的叙述,而这样的叙事已经被制度化了。记者与政客们醉心于这种案例的报导与评论:一个无辜的深肤色儿童因为要求受教育,而被野蛮人开枪射中,而接着就来了一个身穿闪亮盔甲的骑士,并拯救了她。于是,西方的一切行径,无论是轰炸、占领与战争,现在看起来都相当合理了。 “看吧,我们早就跟你说过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介入、拯救当地人。”

即使马拉拉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事件本身存在争议,不得不说马拉拉的初衷以及为女童教育做出的贡献是很有意义的的。

“如果一代人没有拿过笔,就会接受恐怖分子递来的枪支。”

希望她能够在牛津坚持初心,丰厚自己的羽翼,也希望世界上再也不需要马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