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涅瓦大学的新式通识教育之路

创新派 / 海外教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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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中美对话 真正的一手资讯,深度挖掘,链接中美

编辑 / 灯塔学院编辑yangchu@alighthouse.org

坐在电脑前,你看着屏幕上老师与同学亲切的面孔,通过鼠标积极地举手发言,通过耳机与麦克风向地球的各个角落诉说自己的观点。从古至今、从艺术到科技的广博知识,鲜活又独到的讨论、妙趣横生的思想交汇,通过网络的连接,跨过大洋和大陆,在世界各国间传递。

你或许会以为,这是一场硅谷创业精英的视频会议。事实上,这只是密涅瓦大学(Minerva) 学生生活中的一隅。

总部位于旧金山的新兴文理大学 Minerva,把通识教育的种子撒向了其全球七个校区。这所学校致力于培养“全人”,彻底变革全球通识教育。

关于密涅瓦大学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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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erva 不仅仅是一所本科大学。许多世界顶尖的盈利和非盈利机构如 Apple、McKinsey、Gates Foundation 等都已经和 Minerva 建立了关系,等待 Minerva 的学生参与实习和工作。除了在校期间帮助学生们找到最顶尖的实习,在你毕业以后,Minerva 还会全力地成为你的公关公司、人力资源公司和风险投资公司。

近期,中美对话与 Minerva 创始人、主席兼 CEO Ben Nelson 和 Minerva 亚洲区主管 Kenn Ross 探讨了 Minerva 的新式通识教育之路。

Ben Nelson 自信地对中美对话说,“Minerva 是全球唯一的真正的博雅教育大学项目”。“对于‘通识’,杰斐逊、富兰克林及其他奠基人以浪漫主义的罗马共和国为范本。”

在这样的视野下,我们是代议制共和国,任何公民都可能被要求治理国家。因此,公民要具备各种‘艺术’: 不仅音乐、诗歌、戏剧和人文的方方面面,这在当时也意味着工程、哲学、科学、数学和历史等‘技艺’。”Nelson 对“通识”的本源进行了分析。

但是 Nelson 也对中美对话说:“美国已经 50 年没有通识教育了。随着 20 世纪各领域内容的‘爆发’,很多人认为不能再有更多的内容诞生了。这种观点不分好坏地抛弃了一切:人们远离多元内容爆炸的同时,也抛弃了大学教育‘全人’的唯一机制——‘通识’。”

于是,Minerva 希望回归本源,“让大学变成伟大教育机构奠基人想要的样子。富兰克林创立宾夕法尼亚大学和杰弗逊创办弗吉尼亚大学的原因,与 Minerva 创始人认为的高等教育的角色并无二致:寻求结构化的方式,让才智的发展在更广阔的意义中实现。”

创新科技平台与课程设计

在 Minerva,人们看不见大型足球场、豪华宿舍和宏伟的图书馆,甚至找不到实体的校园。

诸多美国媒体把 Minerva 称为“线上常青藤”,这是因为 Minerva 设计了一个在线系统,让全球学生以视频会议的方式加入研讨课。从此,传统教室不复存在,教授也能更好地了解学生、发起互动。

两位校方代表向中美对话介绍:为保证积极参与,Minerva 规定每门课最多 19 人,教授一次说话不超过 4 分钟。在线系统会实时测量这些数据,控制进入网络课堂的人数,一旦教授超时计时器就会响起。

此外,在线系统还能把课堂讨论时间反馈给教授,以把未参与的学生带入讨论。由于 Minerva 不设考试,所有课堂会被全程录制,教授根据学生发言和思想的质量及发言活跃度,用统一测量标准(rubrics)最终确定其成绩。

在线系统整合了 Minerva 的跨学科课程,在培养学生良好思维习惯的同时,助力通识教育的实现。

通过 Minerva 师生的亲身体会,下面这段视频或许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 Minerva 的创新课程。

Minerva 的学生第一年在旧金山进行统一学习,然后在接下来的三年里访问全球七个左右的国家,收获独特的学习体验。

不过,在与《经济学人》杂志的访谈中,Nelson 也承认,说服学生注册这些对于美国高等教育而言还“未经验证”的新式课程还存在挑战。

此外,Business Insider 指出,“Minerva 建立的时候,大量研究刚好对网络教学的有效性提出质疑。例如,2013 年宾夕法尼亚教育研究生院的一项研究表明只有 4% 学生完成了自己所注册的免费在线课程;一项圣何塞州立大学和 Udacity 合作的教学项目发现线上学生的失败率远大于传统学生,项目随即宣告暂停”。

作为回应,Minerva 创校院长 Stephen Kosslyn 表示,学生第一年在旧金山展开进行面对面的互动,之后则深度参与网络课程,辩论、演讲、讨论、批判等等。Nelson 在与中美对话的交流中也提出,线上学习能帮助学生更好地获取课堂记录、追踪自己的学习进展。

针对硬件设施的必要性,Time 杂志指出越来越多的数字教育支持者发现线上教育并不是万能的。

一名湾区的大学顾问 Elizabeth Stone 对她的学生说:“要小心那些没有太多毕业、就业记录的学校。在选择精英教育时,一定要慎重考虑,你真的愿意在没有实验室的学校学生物吗?你真的愿意在没有剧院的学校学表演艺术吗?”

Minerva 回应道:“学生可以在实习中完成实验室的工作,直接去所居住的城市的图书馆,然后去附近的健身房使用运动设施”。

通识教育钱从哪来?

“通识教育”往往因为较低的师生比而面临着较大的经济压力。Minerva 的学费含食宿每年仅约2万美元,基本为常青藤学校的一半。这样的局面下,“通识教育”如何维持?

Nelson 和 Ross 向中美对话介绍了 Minerva 的应对之道:原来,在线系统让 Minerva 抛弃了校园中一切多余的东西,包括宏伟高大的教学楼等,节省了建设经费。同时,Minerva 也不雇佣终身教员、不分拨研究经费。

不过,Time 对于这种做法抛出了疑问:没有获得终身职位的希望,何以吸引优质的博士生任教? Nelson 说:“目前很多从顶级博士项目毕业的学生难以找到工作。此外,很多有经验的教师,不想被一个固定的校园拴住,Minerva 是适合他们的地方。”

此外,Minerva 利用“Minerva 项目”反哺“Minerva 大学”。

很多媒体把 Minerva 简单地定义为营利性学校。Kenn Ross 向中美对话解释:“Minerva 旗下包括‘Minerva 大学’和‘Minerva 项目’。‘大学’是非营利性的,‘项目’则是营利性的。Minerva 通过‘项目’吸引投资和捐款,用于学校运转、科技平台建设、通识课程设计、奖学金及贷款发放等”。

据《大西洋月刊》,2012 年 Minerva 获得了 Benchmark 资本 2500 万美金的投资。《旧金山纪事报》报道,2015 年“Minerva 项目”已经获得了超过 7 千万的投资。

不过文章随即表示,若整个 Minerva 系统要实现营利,学校至少需要招收 7000 名学生。此外,《麻省理工科技评论》质疑道,“Minerva 模式可能恰恰体现了风投在互联网教育行业的泡沫”。因此,这所学校的经营前景仍有待市场检验。

新兴学校的身份困局

美国联邦宪法禁止教育部等政府机构直接管理或控制本国的高等学府,大学在具有高度独立性和自主权的同时,教育质量也参差不齐。

因此,一些经过教育部授权的认证机构对全美大学进行认证,以确保学生获得高质量的高等教育。学校首先向地区认证协会提出申请,然后协会派遣代表团进驻学校进行考核,最终提供详细的评估报告。

在这样的办学资质认证体系下,2015 年,《旧金山纪事报》上的一篇文章对 Minerva 的办学认证提出了质疑,这篇文章写道:“Minerva 未经过一般学校所经历的严格的认证程序,而是通过成为 Keck Graduate Institute 的一个项目获得了认证,正因如此,Minerva 的全称是‘Minerva Schools at KGI’。”

Pomona College 的政治学教授 John Seery 在他的博客中指责 Minerva 获得的是“速成的、站不住脚的认证”。Nelson 则在报道中作出回复,称是专业权威人士 Teri Cannon(负责加州机构认证的执行副主席)推荐了这一方法。

Kenn Ross 也向中美对话澄清道:“实际上 Minerva 所经历的认证程序与其他的美国大学项目一样严格,本来没有二种流程。所有新建立的学校申请认证的时候也要走这条路,是很正常的。”

在软性资质方面,《大西洋月报》写道,“美国学校的成功非常依赖于其几十年来建立下的名望。建立名望和可信度的过程在国内国外都很难。

一句关于中国的玩笑话体现了这一点:人们所认识的名校只有‘哈佛’”。

Nelson 用 Grinnell 的例子反驳了这一点。这是一所爱荷华州中部的小型文理学院,仅仅通过访问学生、与学生交流就吸引了很多外国人前来就读,相同的道理之下,Minerva 的前景比较乐观。